鼓吹中國進步都是哪些台灣人?跑到對岸當「下等貴族」,當然看不見中國黑暗面

【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】

那些口口聲聲讚嘆中國進步、繁榮的台灣人、香港人,其實已鐵了心不看中國落後、陰暗的那個世界,所以就算他們在中國長期生活,都只會盲目覺得中國更好而已。這就是他們想要的──成為一個不需要再望著底層的階級,把自己放在舒服的地方。(責任編輯:蔡沛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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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 鄭立

有多少鼓吹中國好的人真在中國待過?

去生活很可能也是沒有用的,因為中國很大。他的大不僅是指幅員,人口,或是任何東西大,中國最大的東西是差異。你在中國的一切東西都有很巨大的差異,從階級,食物,風土,文化,以及住的地方都有很巨大的差異。

任何人去到中國居住,也只是「在中國某個,或者某幾個地方」居住,而就算是居住,也未必是去討生活,就算討生活,不同的環境差異也太遠。

任何人去到中國對中國的感受,都只會是瞎子摸象,而且是摸一隻大過恐龍的象。我年輕時在中國那邊工作到處走,去工作或者殺時間,用不同的交通工具,去不同的地方時,你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感受的。

比方說,你乘一輛私家車,在一線城市裡面走,從車裡看窗外的景色。你就會感嘆,他這麼繁榮,這麼發達。然後再住進那些比香港要豪華幾倍的新型住宅和大飯店,做很容易賺進大把人民幣的職業,晚上去各種大規模的娛樂場所,看看艷舞,喝酒,洗浴,唱KTV,偶然乘私家車去名川大山玩玩。

每天就像旅遊一樣,早上再看那個每天講國際局勢,講得頭頭閃道,然後再講人類的科技怎樣突飛猛進的CCTV,而不是討論演員的私隱,我相信真的大部份人都會對這國家充滿樂觀的期許。

又或者,你參與創業活動,看到那個人數,裡面的人的熱切,討論的新技術,講的資金量,規模之大,討論自己的計劃,以及那種很願意工作的態度,接見你的官僚那種熱情和幫助你的態度。再對比你在香港和臺灣的創業那種艱難和不被認同,一堆官僚那種「我在鐵飯碗裡等退休,你慢慢在外面冒風險」的臉,你也會覺得一方面在進展,另一方面正在停滯。

我相信很多人去中國,接觸的就是這一面, 中國大到可以讓你一直活在這一面裡面,他在任何方面都在展示力量,你會感受到這就是將十三億人的資源統合起來的力量。如果你一直看到的是這一面,看到的是這些人,你會感覺臺灣和香港根本沒得鬥的。

可是我是一個不喜歡乘車的人,乘車的話我會感到不適,所以我喜歡步行,步行上班,步行去任何地方,放假時步行去到陌生的地方,例如公園,去接觸一些平時不會接觸的人,跟他們吃同樣的東西再聊天。那麼,你又會感受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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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如,你會在公園裡接觸到一堆無所事事,穿著過時服飾,沒有工作的大叔,呆呆的坐在那邊,然後抓住你講他怎樣在故鄉被欺負的悲慘故事。或者你可以看到有一些家庭,小孩用很惡劣的惡作劇捉弄家人,但大家都奇怪的容忍了。

在越奇怪的地方,你會吃到越奇怪的食物,有牙簽和釘子的飯,蛋的部份浮現出綠色的蛋塔,放進水裡會變成粉末散掉,最後變成一個你不會喝的湯的肉。

看過有人在垃圾桶循環回收吃過的串燒,把肉刮下來似乎想再賣一次,幾元人民幣每次吃完都會感到不適,但工廠工人每天都吃的飯,用鉗子偷東西的新疆人,當然還有數以十計有些傷殘,會圍過來的童乞,到處兜售假證件的人,會擄人行劫的計程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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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東西都說不完的,這些東西同時存在著上面那個國家。如果我不喜歡亂走,還是要用步行的方式的話,很可能這些東西就看不到了,所以我很肯定說,一般人其實喜歡享受和美好的東西,不喜歡這樣亂走,不喜歡接觸跟自己階層不同的人,所以他們來中國生活,正常來說也不會接觸到這些部份,而是那些令他們討好的部份。

他們來到中國,可以選擇不接觸不好的東西,而我們在自己的故鄉如香港和臺灣時,卻必須要接觸和熟悉我們社會不好的東西。 拿我們社會所有東西,去比較中國最好的時,自然會覺得中國較好,那是因為很多人去到中國,其實已經被視為不同的階級,某程度上,是一種特權階級,下等貴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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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香港和臺灣他們就只是平民。他們的良好感覺,往往是源自他們在別人的地方過當地高階級的生活。那也很理所當然的,如果去到中國還是當基層,那為甚麼要來中國呢?所以有機會去那邊的人,不是旅遊,就是一去就在那邊當比臺灣好的階級和職業。他們會有良好的感受,便很容易理解了。

所以他們才會說中國的工資比臺灣好,那不是因為中國的工資比臺灣好,而是中國的中層機會較多,而他們也有較多機會成為中國的中層,而臺灣的發展停滯,所以很多有能力做中層的人也只能繼續當基層,領基層的薪水。

這些人就會覺得中國很好,而且臺灣根本沒機會給他們發揮。如果你在臺灣當基層服務生,在中國也當基層服務生,即是階級沒變的話,那麼你的薪水應該是比臺灣低,過的生活也不會及臺灣好。

但是,他們不會想談及這個部份,就算活在中國,他們也對怎樣改善這些人的薪水和生活沒興趣,因為他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認為自己需要當這種人。他們是來當這裡的贏家和貴族的。

那些不斷講中國怎樣好的人,其實已鐵了心不會看他差的部份的,所以再怎樣生活,他們都只會覺得中國更好而已。他們渴望的是成為一個不需要再望著底層的階級,把自己放在舒服的地方,你了解這一點,就知道跟他們說是多餘的事情,他們真正想說的話是──他們想要當高階級的人,而臺灣給不到他,中國給到、有可能給到或是他覺得自己會被賦與,所以那就很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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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經原作者 鄭立 授權轉載,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。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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