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喜歡看《急診室的春天》,一定不能錯過這本充滿黑色幽默的救護車狂飆實錄

圖片來源:Cannon hosts EMT rodeo
BuzzOrange 徵才中!社群編輯+實習編輯 >>  詳細職缺訊息 

準備好你的履歷自傳,以及政治公共類文字作品,寄至 jobs@fusionmedium.com
每天看 BO 文章讓自己思考國事,不如加入我們一起刺激大家關心這個社會!
  • 誰適合閱讀這本書?

如果你的臉書追蹤了 急診女醫師其實Nikumon,買過看過 小百合的學醫隨筆急診鋼鐵人 Dr. 魏 的新書,如果你每次看到醫療人員被酸民嗆歪就忍不住氣得吐血三升——那你一定不能錯過這本精彩的實錄。

  • 為什麼要介紹這本書?

最開始吸引人我拿起這本書的原因,就是在童趣塗鴉般的字體下,有著簡單的紅黑白三色的手繪風格插畫,但書名卻感覺應該要是很嚴肅的《一千個裸體陌生人》——這份反差讓人好奇地決定閱讀下去。

作者是在醫院服務、開著救護車的急救人員,面對種種超乎想像的瘋狂事件,但整本書讀來卻充滿著黑色幽默和細緻入微的人性觀察,像是一本犯罪小說,紀錄在黑暗城市中流下鮮血與汗水的工作者。

有時面對的場面可能會很混亂,不論是槍戰後的血腥現場,或是在治療遊民時卻反而受到旁邊的人們攻擊;而有時也有些暖心的時刻,救下生命的那份感動。

從第一次面對生與死時的衝擊茫然,到日漸在前線的極限中發現自己也能夠與死神對抗,到最後毅然決然決定離開這個崗位——透過凱文.哈札德的筆觸,看見救護人員真實的那一面。不是電影或影集裡無堅不摧的無畏英雄,而是也可能受到病人拒絕接受治療的瘋狂攻擊、因為被不明針頭扎到手指擔心染病而陷入龐大壓力、或因過度勞累而有情緒和家人爭吵的普通人。

  • 推薦指數:★★★★☆

作者文筆相當好,讀起來輕鬆有趣但也足夠深刻,是願意在下班後的時光將影集稍微放在一邊,翻開享受一段身歷其境的精采故事的好書。

  • 精選內容節錄:

我沒有搶救第一個死在我面前的人。我只是站在那裡,眼睜睜看著她死。她很老,是個白人,在安養院裡日益消瘦。她的死悄無聲息,一下就來。我是唯一的目擊者,地表上最後一位為她站崗的哨兵,什麼事也沒幹,只在她離開時,幫忙關上大門。

當時,我只有二十六歲,但已經浪費了兩次生命──第一次是成不了氣候的業務員,第二次是放浪的記者。緊急醫療服務 (Emergency Medical System,簡稱 EMS) 則是我意外闖入的第三幕劇。事情發生在二○○四年的年初,但好像是幾百年前的事了。

如今回想起來,我發現不管是她的死還是其他無以數計的死亡案件都令人難以置信。我曾經以為我唯一功能只是待在現場,不是扮演焦急的參與者便是冷漠的目擊者。我在緊急醫療救護服務生涯裡的多數日子都一樣,記憶總是模糊,猶如柔光滲出紗網,能留下的只有細節瑣事── 都是當時看似不重要的芝麻小事。我擁有的感動其實多過回憶,更多的是感觸而非奇聞軼事。

這就是我現在的感受。

今天是我上任的第二個晚上。我跟一個從不回家的傢伙搭檔。他在鄰郡當消防員,但只要有錢賺,什麼工作都肯做,所以兼了很多差。要是他不在這兒或者沒去消防隊,八成是揮汗站在麥當勞廚房的油炸鍋前。晚間快十點的時候,我們被派去安養院處置一名生病的婦人。

我的搭檔已經累了,當我們把擔架從電梯裡推出來,沿著長廊往病房前進時。可以看出他的步伐很慢,始終垂眼看著地面。我們在病人床邊降低擔架高度。後面有個護理師來回徘徊,說病人沒吃晚飯,跟平常不太一樣,需要看醫生。

我量了病人血壓、脈博,也計算了呼吸次數。她眼睛緊閉,皮膚燥熱蒼白,猶如皺巴巴的羊皮紙。我的搭檔開口要她的證件資料。沒有證件資料,我們不會帶她離開。住在安養院裡的病人大多無法開口說話,就算可以,也聽不懂在說什麼。哪怕只是簡單地問你是誰?也答非所問。

所以我們一定要有證件資料——就是一只牛皮紙袋,從個人病史到緊急聯絡人都有。更重要的是,我們可以從紙袋裡找到保險證明,以及有沒有拒絕急救意願書 (Do Not Resuscitate,簡稱 DNR)。

表面上,我們是來這裡幫忙病人的,但我們真正在乎的其實是拒絕急救意願書。

拒絕急救意願書代表上帝的話,一式三份,但不是由摩西親手交給我們,而是一位骨架粗大,穿著矯形鞋的女士。我們可以從這份資料找到解決答案,全都是令人很不舒服但一定得回答的問題。比如要是她失去意識怎麼辦?要是她死了怎麼辦?我要做全套急救嗎?心肺復甦?電擊?插管?穿洞到肺裡?還是可以眼睜睜地看著她流失生命,直到死亡?她的家人想怎麼做?她本人又想怎麼做?

所以這張紙的存在──或哪怕不存在──對每個人來說都意義重大。醫院的護理師會跟我們要這份資料, 而除非我們先回答有沒有拒絕急救意願書,否則醫生連看都不會看我們一眼。 以這病人的年紀和病況來看,每個人都會同意急救,哪怕救回來的預後很糟。所以她有拒絕急救意願書嗎?護理師說她有,就在資料袋裡,在一整疊資料的上方第一頁,她去拿給我們。

然後就出事了。就在我的搭檔倚著牆想振作精神之前──就在我把被單拉過來之前──就在任何人可以處置之前──她睜開了眼睛,眼瞳混濁而目光渙散,頭微微前傾,嘴唇微張,然後──悄無聲息地──走了。她嚥下最後一口氣,一滴淚從臉頰滑落。

我立刻知道這是怎麼回事。但這有這麼容易嗎?護理師剛剛才說病人有拒絕急救意願書,所以我沒有救人如救火的衝動,反而在最起初的幾秒凝視那雙空洞的眼睛,再順著那滴眼淚的弧線而下(她人生最後一次的肉體演出),並感到驚嘆不已。

不過片刻之前,她長期臥床、包著紙尿布,令人同情。如今身上髒污睡衣被褪下的她,改披上歲月的智慧。她知道我們何以來到這裡,更重要的是,她也知道下一步是什麼。我們向來害怕烏有與虛無,這看在她眼裡,必然很微不足道。她究竟跨過死亡那條線了沒有?

我的搭檔還不知道她死了,這時終於打起精神,示意我抓住被單的另一角,合力將她挪到擔架上。我得告訴他,由他來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。但我又不相信自己的直覺。我在這一行還是菜鳥,從沒見過有人死在眼前。我對死亡的體驗──無論是最近還是以前的經驗──都很有限。如果我的搭檔沒注意到,有可能她還沒死。

病人在我們抵達時就幾乎動也不動,現在看起來也沒什麼兩樣。我們用力一拉,將她挪了過來。他拿被單蓋住她,再以帶扣固定,然後開始推床。我一直看著她的胸部,尋找生命跡象,但打從心底清楚根本找不到。我們抓起她的資料袋,拒絕急救意願書果真用釘書機釘在最上面一頁。我們搭乘電梯,步入冷冽的夜色。擔架的金屬腳架匡啷一聲往上彈合,順勢推進救護車裡。

「我覺得她死了。」我開口道。
我的搭檔停下動作,但沒看她,而是看著我。
我清清喉嚨,告訴他,我覺得病人沒呼吸了。

他爬進救護車探看,伸手觸摸,然後就像洩了氣的皮球。要是沒有拒絕急救意願書,他或許可以做點什麼,但是有拒絕急救意願書啊。資料就在這裡,上面有親筆簽名,白紙黑字地說了病人的彌留時刻該如何處理,結果反而害得我們現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。 要是她死在安養院,我們可以把她留在那裡,但是她在這兒,死在我們的擔架上,就在我們的救護車裡。

我們莫名其妙地淌入渾水。

他打電話給安養院。「我們在停車場,你們的病人死了。」他說道。但護理師告訴他:「她在你們的救護車裡,所以現在是你們的問題。」當他們在電話中爭論不休時,我人就站在外面,我們的病人則躺在那兒供人瞻仰。現在該拿她怎麼辦?醫院不收死人,安養院也不收死人。 這女的死了,她成了醫療人球,是一具沒人要的屍體。我的夥伴掛了電話,氣到頭上冒煙,並且回去找安養院要解釋、懇求他們、甚至威脅他們。我不知道為什麼,可是他竟然把我一個人留在後車廂陪著她。

我坐在車裡盯著死者那雙半張開的眼睛。我拿起資料袋,草草翻閱。如果我們得作伴,起碼我得知道她叫什麼名字,還有她的出生年月日。結果發現她八十八歲了。

跟一個死掉的人待在救護車後面,其實沒什麼事可做。我的冷飲就在角落,但是我不能拿起來喝。我可以跟她說話,但顯然她早已死亡,從剛剛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動靜,我怕要是招呼她,就會叫醒她。我的意思不是叫醒她本人,而是她的鬼魂,那不就糟了?這聽起來很蠢,但相信我,除了沒有死相悽慘或嚴重腐爛之外,她屍體該有的恐怖一樣也沒少,活像只要一點點刺激,就會坐起來開始說話。

我決定打電話回家。「你還沒睡嗎?」我問我太太。

她說她沒睡,但她等不及我回來就先看了最後一集的《黑道家族》(The Sopranos) 了,「好好看哦!」我沒吭氣,於是她問我是不是生氣了。過了一會兒,我才告訴她我人在哪裡。我說,一個我眼睜睜看著斷氣的人跟我單獨在一起,拜我的優柔寡斷之賜,現在她成了一個燙手山芋。

她問我人是怎樣死的,雖然我知道她真正的意思,但我還是回答:「死得很平靜。」

(本文書摘內容出自《一千個裸體陌生人:看盡生死的孤寂與瘋狂,救護車的邊緣急救紀事》,由臉譜出版社授權轉載,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。圖片來源:Cannon hosts EMT rodeo

推薦閱讀

我們口口聲聲說尊重專業,但台灣醫療教育卻爛到不給學生變成真正的中醫師
別再當醫療是服務業!立院三讀通過醫療法,辱罵、恐嚇醫護人員將觸法
治療師揭露扭曲醫療現場:為了愛、為了錢,總有家屬堅持「不拔管硬當活死人」的醫療浪費


2019 國際 CRM 趨勢高峰會,破解客戶管理與營收成長趨勢

全球創新 CRM 領導企業 SugarCRM 執行長 Craig Charlton 首度來台開講 用 AI、雲端、行動化科技加乘, 客戶管理應該要是一件簡單事 4/26 13:00,制定全新數位客戶管理創新視野,你不能錯過!>>> 點我報名

點關鍵字看更多相關文章: